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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鲁宾逊耄耋游记丨《丝路远端》张子恩导演欧洲旅行的绘画日记-北京百雅轩

2019.11.03 | 10阅读 | 全部文章

耄耋游记丨《丝路远端》张子恩导演欧洲旅行的绘画日记-北京百雅轩

2014年的夏天,我导演完成一部拍得很艰难的长篇电视剧之后,很想远离阴霾的空气休息一下,于是决定和儿子一道飞往曾经向往的巴塞罗那做三天的‘艺术之旅’;然后乘坐‘挪威公主号’游轮,沿着地中海做一次放松身心的旅行。这段时间里,我们游历了地中海沿岸五个国家的许多美术馆、博物馆和城镇乡村,看了不少令人难以忘怀的美丽景物,‘说走就走的旅行’让曾经的疲惫一扫而空。回来后,年过七旬的我决定放下导演的工作,重操画笔;想为自己的上一本画册‘画话生命树’做个续篇;凭着几年来多次旅行欧洲留下的美好记忆和速写素材,我开始了心中的这个小计划。我只是个退休了的老导演,然而我没有忘记自己年少时,曾有过成为一个画家的初梦。旅行能让我认知美丽的世界、更热爱祖国的山河;绘画能使我生活充实、感到讴歌大自然的快乐。近两年间,已是‘耄耋之年’的我依然早起晚睡,勤恳笔耕,接连画了几十幅‘丝路远端’欧洲诸国的风景画,并写下了每幅画背后的见闻印象与艺术感悟;今年秋天,终于完成了这个小愿望,图文并茂地汇成这本欧洲旅行的‘绘画日记’。这些画,不是什么大创作,只是绘画日记中即兴的篇章;这些文字,也称不上什么美文,只是旅行心绪的点滴记录。中国的‘一带一路’伟大事业,正如火如荼地在进行中,西安和泉州是丝路的近头、欧洲则是丝路的远端;因而我姑且把这本‘绘画日记’名之‘丝路远端’,与大家一起分享吧……

一. 《丝路远端》之《地中海游记》
1. 日出地中海

黄昏时刻,游轮缓缓驶离美丽的巴塞罗那港,夕阳下参差交错的西班牙建筑,映照出片片金黄,港口的塔吊高高竖立,向橘色的天空伸展着紫红的臂膀;渐渐地漂亮的暮色被一层透明的蓝紫色薄雾笼罩,只留下点点的灯光在夜幕中闪烁;港口的轮廓消失了,眼前的一切被无边的深蓝色大海淹没,海风大了,我回到舒适的船舱歇息,准备第二天黎明时分观看地中海的日出……一大早,天空显出漂亮的鱼肚白,我伏在船舱阳台的栏杆上恭候太阳,出神地俯看游轮在海上划出长长的波浪,它们翻滚着白沫,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声响;面对幽深浩瀚的海洋,我不禁沉醉在关于巴塞罗那的回想之中,在这座浪漫城市刚刚度过的美好时光已深深的刻在我的记忆里。它的确非常美丽 ,那收藏精美艺术品而令人沉醉的加泰罗尼亚博物馆、大师毕加索的故居、巨匠米罗的美术馆;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天才建筑家高迪,他留下的许多建筑作品无一不使人惊叹;当你站在历经百余年、至今还未完工的‘神圣家族教堂’里,仰望那些高耸的柱子,它们就像株株通往天国的参天大树;透过彩色玻璃洒落下来的迷朦的七彩光线像具有某种魔力,使你有如同亲临天堂的感觉。细想高迪的建筑艺术之所以让人震惊,是因为他非同凡响的创新精神,他无限的想象力、对艺术梦想的执着追求、至死不停的勤奋实干;高迪是个堪称‘外星人’的艺术家,我们父子深有同感……游轮静静地行驶在海上,这时,近处波涛变色、光斑闪烁;远处海平线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霎时间染亮天际云霞、红透半边天空,朝阳悬挂在缎子般柔和的海面上,激起强烈的、金色耀眼的光柱,这地中海壮丽的一刻令我心潮澎湃。我想,当年开创‘海上丝路’的先祖们不也是天天面对这样的早晨吗,日出也同样让他们对未来陌生的世界充满期待……回到北京的画室,在画布上我尽情挥洒,这是一幅我第一次使用了金色的画作。
2.天海一色

地中海以色彩的湛蓝而著称,一路上轮船每次出港后你放眼望去,一切都泛着透亮的蓝色与白色:海水湛蓝、纯净而明亮的蓝天涌动着洁白的云朵、远处洁白的三角帆游艇划出长长的白色浪迹、成群的海鸥拍动白色的双翅在海面翻飞翱翔,它们喜欢追逐船只觅食;这是蓝色与白色编织的交响乐章,此时的大自然彷佛排除了一切杂色,描画出一幅单纯、宁静而清雅的风景,使人心旷神怡……世界的陆地山川很大,可大洋大海更大!它们一望无际、变幻无穷,海的波涛、风云、阴晴、色彩,时时刻刻都处在千变万化之中;有现在这样‘蔚蓝色的大海’,还有深蓝的、墨绿的、青灰的、紫红的、甚至黑色的大海,一切只是因为气候、光线的变化而变化;这就是大自然的奇妙与神秘之处,也是大海会令人类世代敬畏的原因吧……但是自古以来,人类没有因为敬畏而退缩;东西方的航海家、探险家,为了交流沟通、为了生存得更好,也有的像电影《加勒比海盗》中的为了贪婪和野心,始终没有停止过对海洋的挑战;大海如同一个人类无边无际的舞台,世世代代上演着无休无止的、形形色色的人间悲喜剧……
3.夕阳落海红满天

我喜欢这样的旅行,是因为可以随时打开舱门,自由自在地呆视那变幻万千的大海,特别是每当黄昏时分,夕阳落日让地中海上空变得通红绚烂,紫红色的海面点染出无数耀目的金斑;然而,只是霎那间,‘夕阳红’还在,金斑却消失了,半个‘蛋黄’似的太阳已沉落海中,暗紫的大海绸缎般起伏翻腾,桔红、朱红、玫瑰茜红的天空上,横抹出几道深红与紫色的云霞,云边还镶着细细的金边;你的眼睛紧盯着眼前变幻的景色,你的脑子在这个时刻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杂念,心里只感觉对大自然的敬畏和崇拜,灵魂在这一刻竟得以纯净与升华……我画这幅作品的时候,仿佛怀着与那时同样的心境,这也许就是人的一生应该出去旅行的原因之一,也是我喜欢旅行回来再画、写这样的‘绘画日记’的原因。海上日落我总是百看不厌,因为大自然的画家每次都会给人不同的惊艳与体验;一般的海景,画家习惯用‘宽银幕’式的横幅构图,这次我却采用了立幅画面,因为那一刻的云天竟变幻出通红高耸的对称构图;梦幻般的色彩、夸张的造形让我惊叹。画笔和调色板在美景前每每显得苍白无力,但我还是要努力把这一切呈现、记录在我的‘绘画日记’里,表达的只是一个凡人对伟大自然的崇敬之情!
4.暮海起乌云

地中海四季气候温和,极少有冰冻或强台风等恶劣天气出现,当然它也少不了阴天、浓云翻滚和风暴来临的前夜(多在傍晚时分)。我想起了英国画家透纳用透明的柠檬黄与象牙黑这两种强烈色彩来表现即将来临的风暴;在那些时候画家常会感到激动,因为那些瞬间,天地万物形色变幻更生动强烈、大海波涛汹涌澎拜,残阳透过聚集的云团射出光芒,这一切更能引起艺术家内心感受的激荡起伏……但是,世事与气候的变幻一样难以琢磨与预料。令我没想到的是,在我们这次旅行的一年之后,也就是我画这幅作品的时候,那片宁静美丽、时而会风云变幻的辽阔海域竟成为了数以千计的中东、北非难民们逃亡欧洲的葬身之所!我不免联想到那幅难民儿童惨死在海滩上的摄影照片,地中海的波浪拍打着伏身而逝的幼小孩子,他是那样的可爱和无辜,天地海洋都在哭诉那令人心碎的罪孽;不义的战争、恐怖主义与杀戮是万恶之源,但愿和平能早日实现!此时我用绘画记下了这‘暮海起乌云’的时刻,内心却真诚希望大海会回复它们平日里的美丽宁静;那些受难的灾民们可以返回自己国家的幸福家园……
5.普罗旺斯街景

普罗旺斯在法国东南部,比邻地中海和意大利,是著名的文化名城、葡萄酒产地、薰衣草的天堂,是一个浪漫和休闲生活的‘最佳去处’。首府马赛因‘马赛曲’而闻名,伊芙岛的城堡因关押《基督山伯爵》里的邓迪斯而让游客们兴奋,梵高在古老的阿尔小城创作生活过,艾克斯则是大画家塞尚的故乡……艾克斯市中心的‘米拉波大道’上有着塞尚的画室,不远处还有一座不大却可谓顶级的美术馆,收藏展出的都可称极品的油画:包括很难看到的毕加索早年画作、塞尚的油画精品、尤其是有许多蒙德里安的精彩画作。我现在画的是普罗旺斯的 ‘米拉波大道’,大道以戴高乐广场为中心向东伸展,两侧密植着极其高大的法国梧桐,精致典雅的中世纪建筑、雕像喷泉映掩在树丛中,露天咖啡厅、特色商铺比比皆是;倘洋其中你会心情愉悦、豁然开朗,因为它是一条‘被称为史上最优美的梧桐大道’……
6.海岸小灯塔

每当早上,游轮缓缓驶离港口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时,我常会看到途经的、静静矗立在港口与外海毗连处的小灯塔;地中海那特有的、极其单纯的蔚蓝色充满眼前的画面,只有小灯塔显露它洁白婀娜的身姿,他们白得这样耀目、白得如此纯净,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我喜欢海上的灯塔,每每远远地看到它们都会为之瞩目;我迷恋灯塔不一样的造型与风姿,因为它们个个都迎风而立、能以看似纤细、孤单的身躯来抗击海上十二级的狂风暴雨,能为航行在黑暗中的海船摆脱危难,能为那些船长和舵手们指明航向、绕过暗礁险滩继续前行……我突然想起在为老家宁波拍摄电视剧《郑氏十七房》时,曾访问过的祖国东海的‘第一灯塔’;再联想到中国南海岛礁上屹立起的五座形色各异的漂亮灯塔,它们都是中国当代‘海上丝路’永放光芒的福祉,它们个个身姿潇洒、功德无量……
7.一缕阳光

欧洲旅行者中有句话叫‘看一眼那不勒斯然后死去’, 我抱着兴奋的心情等待着乘坐的轮船在那不勒斯港缓缓靠岸。这时我看到海湾北部的山坡上,一缕阳光照射在高处的白色建筑物上;下面是阴影中层层的楼宇和港湾里停靠的驳轮,中间部分有一栋巨大的圆柱型中世纪堡垒,顿时使景色带有了历史的气息。我们向船员打听到:它果然是一处古建筑,建于1282年;过去曾是王室的住所,700年后,现在它依然是那不勒斯的政治中心,市议会的会址即在城堡中,我们看到的是环绕城堡的四座高塔之一,院里还有收藏那不勒斯绘画作品的博物馆。公元前6-5世纪,那不勒斯是希腊殖民地,公园前4世纪换成罗马人统治此地,后来又被哥特人、拜占庭占领,1266年才成为那不勒斯王国的首都,后又经西西里、西班牙国王、波旁王朝的统治,直到19世纪意大利统一。各民族为此地带来不同的文化、建筑风格和生活痕迹,那不勒斯的建筑物以13-18世纪的欧洲巴洛克风格影响更大,所以使这里成为最受欢迎的旅游圣地;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风行世界的比萨饼就是那不勒斯的发明。我匆匆打完这幅画的腹稿,期待着赶紧下船,因为今天有看不够的美景等待我们……
8.悬崖小镇

早就听说意大利地中海西岸的‘阿玛尔菲海岸’有着一连串‘美丽得令人欲仙欲死的’悬崖小镇,它们就坐落在著名的古迹‘庞贝古城’附近;车前往目的地的一路上葡萄园、橘子树、橄榄林连绵不断美不胜收,一下车,眼前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嶙峋的石崖深入波涛涌动的第勒尼安海,海水异常清澈;石岩上的房屋高低错落、色彩缤纷,它们都建在梦幻般的悬崖之上,风格极为独特。这里从遥远的罗马时代起就成为人们趋之若骛的旅行圣地,现代则被评为联合国文化与自然的双遗产,1999年始成为意大利的国家公园。沿着海岸从南到北,这里有五个依山傍海的村镇组成,我们先到达的是最南边的“马纳罗拉”(ManarRola),它也是‘意大利五渔村’中最古老的、据说也是最漂亮的一个小镇;它的老百姓以打渔、酿酒、山间旅行和葡萄园闻名于世。不容错过的还有一条顺海边穿越石崖的山间‘情人路’ ,它连接着里‘奥马焦雷小镇’, 路长约一公里,中间有‘现代主义’的雕像‘吻’,石护栏上挂满同心锁,隧道石壁上写满浪漫的情话……我享受着这独特的景色、匆匆把美得令人惊叹的‘马拉罗拉’画进速写本,为我的‘绘画日记’添加新的一页。
9.风轻云淡

从悬崖小镇出来,沿海岸朝北到下一个悬崖小镇要坐一种特别的窄轨小火车,车站就在镇边上。在等车的时间,我被眼前的风光所动——简易的车站边长着一棵造型奇特的老松树,树干似乎被海风折断过,从断处又生长出新的枝干,它们曲曲弯弯姿态很好看,碧绿的松叶生机盎然;坡下面是一片线条柔和而平缓的亮色沙滩,蓝色地中海哗哗地把一层层白色的浪花轻轻地推上沙滩;阳光明媚,晴朗的天空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白云;轻风带着一股海洋的气息拂过我的面庞,它摇晃着断松浓绿的松枝针叶、发出极为轻微的声响……好一派‘风轻云淡’的温馨景色。这个小镇正是以这里的‘一渚清沙’而闻名,而我却敬佩这株松树的顽强和风姿,感到一阵旅行才会有的‘惬意’随之来。画完速写蓦然回头,我又看到绿色海岸上的另一番美景……
10.海岸九叶松

我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做美工师池宁的助手在新疆拍摄《天山上的红花》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漂亮的‘塔松’,在拍摄的闲暇时间里,我拿起画笔激动地写生着,每每沉醉于它们绰约矫健的姿态而不能忘怀;几十年的记忆沉淀让我在意大利又遇见了这种像‘深绿色大蘑菇’似的九叶松了。在佛罗伦萨的大卫广场、在维罗纳的但丁墓旁、在罗马的街头公园、在托斯卡纳的美丽平原上,随处可见‘九叶松’支撑开‘大伞’般漂亮的身影;当来到地中海沿岸的野岭上,它们又展现出全然不同的风姿。这一丛丛的九叶松树龄并不老,海风下,它们似乎由着性子恣意疯长;眼下,它们就像手拉着手的年轻兄弟姐妹围成欢乐的圈子,高兴地跳着意大利的民间舞蹈,在逆光的蓝天下起舞狂欢;加上疾驶白色云团的映衬,组成了一幅动感十足的画面,使我感动。这时小火车到了,我们登上车厢,它真的很小,如果是大个子旅客就得弯腰低头才行,大多数人都站着,几分钟后就到下个小镇了,我的脑海里依然闪现着方才岸边九叶松的画面……我喜欢‘画话’林林种种的‘生命树’,也喜欢‘挥洒’天马行空的‘百变云霞’,回到北京画室,我也是怀着同样愉快的心情,‘一气呵成’了这篇‘绘画日记’。
11.山村梯阶

我来到另一个风光旖旎的波西塔诺小镇。小镇广场与码头相连,这里咖啡馆、小饭店密布,五彩的遮阳伞下人声鼎沸,外面石板路高低起伏、横七竖八地停放着新建或待修的渔船,一切让游客眼花缭乱。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小镇里依地形而建的房屋,很多人家的窗户开向大海,后门出去就是直插海面的灰褐色峭壁悬崖;纳波利黄、白、锡耶纳红的房子顺势爬上山崖,起自广场的石板阶梯蜿蜒而上通到山顶;石阶两侧的屋子紧紧依连、叠加渐高,活像这海边小镇里一群同命运的渔民、手挽手的站立在眼前曲折的石阶两旁……这里的男人形象很好,轮廓鲜明、性格豪爽坚毅,特别是老人,脸上饱经风霜的线条如同石头雕刻般令人印象深刻。走到海边,有座小小的老教堂静静矗立在青山下,海水清澈见底、白色的浪花缓缓拍打沙滩,几个老渔民把小渔船拉上岸;我被这里的人与这些充满人文气息的建筑群落所吸引,也被随之产生的一切联想所感动……
12. 意国小镇

意大利有诸多著名的罗马古迹、有无数令人赞叹的名画、雕塑、有你难以忘怀的古代建筑博物馆美术馆,但是这些散落在地中海阿马尔菲海岸上的小镇也是风情十足。画上是进入这样的迷人小镇的入口处:明亮的房屋、隐蔽的拱门、深遂的街道、高耸的钟楼、蓝天远山、曲径通幽的景色吸引着你情不自禁地走进其中……除了看到的马纳罗拉小镇、波西塔诺小镇、米诺利小镇之外,还有这个拉韦洛小镇,它在阿马尔菲海岸北面的青山翠谷之中,被誉为‘地中海岸的阳台’,小镇里外墙深灰与乳白色相间的圣安德烈教堂揉合阿拉伯与诺曼风格,极为漂亮。广场一隅的‘鲁菲洛别墅’有八百年历史,德国作曲家瓦格纳1880年旅居于此,写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歌剧,至今每年七月全世界瓦格纳的乐迷们都会来这里举办音乐节。国际影星葛丽泰。嘉宝则曾隐居在‘辛波乃别墅’那里四周天竺葵盛开如火如荼;她的影迷们为一睹别墅‘芳容’也是趋之若鹜……我在小镇中自由地倘洋,我也联想到过的许多中国小镇,有南方水乡的白墙黑瓦、石板小路、深宅大院;也有北方的高原沟豁、窑洞泥屋、牌坊戏楼;多么不同的文化和风情、却有着一样的天空和勤劳勇敢的人民……我沉醉在作画的快乐中,似乎感觉一阵第勒尼安海的海风,带着淡淡的柠檬香飘佛而来、馨人肺腑。
13.庞贝卫士

老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有来到大的天灾现场,特别像‘庞贝遗址’的现场,你才会真正体会到上面的那句话。我无数次在书籍、图片、屏幕上看到过一千多年前毁于维苏威火山喷发的意大利古代城池‘庞贝’,只觉得那是一处应该看看的著名景点而已;可是,当我真正走进‘庞贝’时,还是感到了强烈的震撼!我徘徊在挖掘出来的规模巨大的残垣断壁中,看到陈列着的还卷曲身子、痛苦挣扎着被活埋的人体、狗猫、器具的化石时,那千年前人类悲剧性的残酷一幕即刻闪现在我眼前:富庶、安逸、沉迷于欢乐的庞贝人还来不及呼喊、逃跑、求救的霎那间,就已经死去;历史、时间、人与物所有的东西仿佛都被天灾定格,一切都被帜热的维苏威火山灰掩埋了,直到千年之后被再发现……我来到庞贝古城的‘市中心’广场,这里只有‘阿波罗庙’的几根柱子悲壮地耸立着,一座阿波罗青铜塑像完整地挺立在这排褐黑色的大理石柱前,我久久地伫立在他面前思绪万千,眼睛不愿离开这座漂亮的青铜像,思忖着我该把他这个‘庞贝卫士’画进我的‘绘画日记’, 心中感慨:活着的人们应该珍惜自己的每一天啊!在速写本里,我在阿波罗铜像后面加上了维苏威火山的远景……回到北京,在画完这张画的那晚,恰好电视里在播出我国汶川地震灾后重建的崭新面貌,我一时间特别感动,眼眶忽然湿润了;我感叹大自然的美丽、自然力的淫威与人类遭遇的苦难和与天灾抗争的坚强。同时,心中也暖暖的升起一股爱国的情怀!
14.远眺维苏威

早上,航船刚刚驶离那不勒斯,可‘庞贝卫士’的画面依然在我脑海里徘徊。我走出船舱,站在游轮的阳台上四望,忽然发现这片海域是远眺维苏威火山的最佳角度:天空阴霾,大海在一片灰色里闪烁,灰黄色的云团笼罩在远远的灰紫色的维苏威火山头顶,山下的村庄隐隐约约依稀可见,那千余年前曾喷发超过一千摄氏度熔岩的火山口,今天却被浓云挡住了真容……公元79年8月24日的那天中午,维苏威火山把火红的岩浆、砾石喷上7000米的高空,亿万吨火山灰呼啸而下、顷刻之间埋葬了维苏威山下的整座庞贝城池、灸沸了这一大片海水,那是多么惊心动魄、异常悲壮的一幕啊!18世纪初,意大利农民在山下修水渠时挖出了一些古罗马钱币和一些雕琢过的大理石石块,发现了这个被埋葬了的古城;几代考古工作者的发掘从1860年延续了200年,终于使‘庞贝遗迹’重见天日。我由此想到丝路起点的西安,1990年我曾导演过一部‘环幕电影’《世界第八奇迹》,用360度环幕电影九部摄影机同步拍摄的手法,讲述了中国两千多年前的秦始皇‘事死如事生’,把整个帝国‘兵马阵’都搬入地下陪葬的故事,其中‘秦兵马俑坑’的发现与‘庞贝城遗址’的发现如出一辙……那次的经历让我学习了许多历史、考古知识;一如后来我导演的多部电影电视剧,每一次都是‘从零开始’的‘新领域’的学习过程。如今我已放下导筒重操画笔,现在的旅行、写‘绘画日记’,也和做导演一样,总会从中发现不同国家、不同色彩的人文艺术、风土人情的‘新大陆’,这正是耄耋之旅的乐趣所在——能继续在知识的海洋中快乐地遊弋!
15.古罗马宅门

游轮在土耳其的第二大城市‘伊兹米尔’靠岸,我早听儿子说过,‘伊索佛’的古罗马遗迹特别棒,当时我并没在意,心想再怎么也比不过意大利啊。可是,当到了这里一看,我震惊了,眼前的景象真不比罗马的古迹逊色,那些喜欢人文历史的旅行者们一定会像我一样对此激动不已。土耳其的伊索佛(EPHESUS)别名艾菲斯,距‘伊兹米尔’南五十公里,常被西方人称为土耳其的‘庞贝’。这种说法其实不对,因为它是地中海东岸现在保存最完整的罗马时期的古典城市,也是早期基督教的重要中心,不论城市规模、历史、经济、宗教影响力等,庞贝都不能与之相比。它在很长一段时期内,都是罗马帝国中仅次于罗马的第二大城市,公元一世纪时,这里的人口已达二十五万人,而那时的庞贝已被埋入火山的灰烬中了。伊索佛人口四、五十万人保持了一百年,它几经沉浮、衰落于十五世纪;但它留下的遗迹,已经足够我们一瞥它旧日的辉煌。我画的是一座罗马宅院的拱门,高耸的大理石柱与门楼立于逆光的街面上,由此可见此宅院之‘一斑’,可以想象当年这座城市宏大的建筑格局与规模。伊索佛以‘阿尔芯弥斯神庙’(女神狄安娜)、‘图书馆’和‘剧院’三大建筑而著称。现今‘阿尔芯弥斯神庙’只留下几排巨大的石柱,而它的大部分艺术品都陈列于伦敦的‘大英博物馆’里……我这才想起儿子从德国带回的一幅两米乘六米的大油画,他画的就是‘伊索佛’两个世纪前的图书馆遗址。难怪作品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与很大的气势!
16.古剧场遗迹

‘伊索佛’从罗马共和国开始就是亚洲第一大城市,这个露天的‘罗马剧场’很大,能容纳两万五千人,一圈圈的石阶座位保存完整,露天舞台就在正前方的中央位置,当时这里主要演戏剧。我站在剧场中间环顾四周,想像着从公元前到十五世纪的两千多年间,这座石砌露天剧院的舞台上,曾演绎过多少多姿多彩、惊心动魄的人间戏剧啊!罗马时期的角斗士也在这个剧场里举行表演,那些血雨腥风、厮杀格斗,此刻仿佛就显现在旅行者的眼前。剧院附近还建有几座‘大浴场’、‘妓院’,这些都是通向城市海港码头的海港街道上的主要景观……早上的阳光下,从剧场中间走出来,我立即又被剧场巨石砌就的通道和拱门遗迹所吸引;通道里的光影强烈而丰富,石拱门中透出逆光下的远山,呈现漂亮的浅紫色、而青绿色的树木斑斑点点融合其中,眼前的遗址显得很有力、色彩里充满某种微妙和温暖;耶稣的忠诚门徒“圣约翰”的墓碑静静躺在这片土地上的一隅;我喜欢这样的古遗址,顿时感到一种浓浓的悲壮与忧伤的情绪;俱往矣,当年曾有多少戏剧名伶、角斗士从这个小门走进剧场,步入他们各自的人生舞台;现如今,只余下这些石块断壁残垣供后人凭吊……我当即有了要把这些都画进我的‘日记’里的冲动。
17.圣母的石屋

‘伊索佛’南面七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夜莺山’(MoutainNigritingale),山上有一栋很小的石屋,它似乎简陋但显得朴素而庄重,那是一个圣迹:圣母玛利亚故居。据说耶稣死后,圣约翰陪伴、保护着玛丽亚逃避追杀、从耶路撒冷来到伊索佛,就在这个山岗上用石头砌成这座小屋,她从此居住在这里直到去世,终年101岁;而圣约翰则住在附近塞尔丘克小城的山下,专心撰写圣经,后来在那里建起了一座‘圣约翰教堂’。历史上曾有许多人在寻找这处圣地,1891年,一个德国传教士在当地人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个遗址,他发掘出一些足以证实与测定玛利亚曾住在这里的文物,于是确定了这处对基督徒至关重要的圣迹;在得到罗马教皇的认定后,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信徒、游客从世界各地来此拜谒圣母玛利亚。纵观西方古典绘画的无数艺术经典作品,有一大部分都是以圣母的事迹作为主题的。从文艺复兴巨匠拉斐尔的‘圣母’到各个时期的油画、雕塑的‘圣母玛丽亚’,可以说不胜枚举。尽管我不是教徒,但我依然怀着崇敬的心情走进小石屋,看到的却是一个极其朴实、简陋的小厅,正面一个神龛,有几代教皇供奉的烛台、圣杯、珍珠项链和十字架;大厅右边的小屋墙上挂着一幅小小的却异常优美的圣母玛丽亚画像,她在幽暗的光线下放射出纯洁善良的光辉……回到北京,我在画室画这幅作品时,就不由自主地怀有一种虔诚的心境,笔下的小屋石墙上,竟泛出七彩的明亮的光感;那一刻,我耳边骤然迴响起一首圣桑的大提琴曲……
18.玛丽亚山路

小屋旁的山坡上有一处清澈的山泉,据说当年玛丽亚每日都要背着木桶从这通往山坡的石阶上往返,为的是接背山泉水洗漱饮用。如今的石阶异常光洁、上面布满凹痕,显然它曾经受过无数岁月的磨炼;石阶两侧古树参天,它们姿态优雅地合拢在一起,好像是专为圣母玛丽亚遮蔽夏日的太阳、冬天的风雪;我用速写本也用心记住了这个画面……在画室里,我在画布上‘画话’这篇‘日记’,仿佛看到玛丽亚瘦小纎弱的躯体、弯着腰身艰难地行走在石阶深处,笔下自然地呈现出浓郁深沉的色调;此时我耳边依然迴响着大提琴演奏的乐曲‘圣母颂’,它深沉、高尚、优美的旋律轻轻地在画笔下回旋飘荡;我记得那是我在大学里就最爱听的音乐,但凡听到这熟悉的旋律,我心中都会升起一种无名的崇敬,说不清是对‘圣母’对‘艺术’、 还是对‘女性’……
19.雅典石柱

到雅典必到的地方是卫城,那里耸立着无比壮观的‘帕提农神庙’即供奉雅典娜女神的‘万神殿’。你随着人流登上高坡、走到那些宏伟的白色大理石柱下抬头仰望,粗大的大理石圆柱冲天而起,一种崇敬、膜拜之心油然而起,它于公元前五世纪中叶的古希腊全盛时期所建,它的雄伟气魄令今人折服。这里的游客一个挨一个,你几乎无法停留下来细细观赏古迹;后来我转到了游人相对稀少的神庙两侧,从另一个角度看它,正巧纯净的蓝天上几朵白云映托出一排石柱的身影,阳光照射它们充满着美与力量,令人激动。我在画速写的同时思忖:古希腊的全盛时期与中国的春秋战国相同年代,而这一时期的中国古建筑却只留存在了古墓的石刻及后来汉代的画像砖中,不能像雅典石柱一样得以保存,为什么?尽管那个时候的中国封建社会已经进入了科技、艺术都相对发达的‘青铜器时代’了,大概主要是因为中国古人大都用木材作为帝王宫殿和百姓民居的建筑材料;也因为中国社会延续千百年残酷的战火动乱与朝代更迭所致吧……但是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文化遗产永远是属于全人类的财富。在画室里我一气呵成的完成这幅小品,心中依然充满对人类古代文明的崇敬!
20.希腊神庙

位于‘万神殿’北侧的是‘伊瑞克提翁神庙’;是为希腊神话中的月神与狩猎神和雅典王修的神殿,建成于公元前406年,再现了当初雅典娜与海神波塞顿争当雅典守护神的情景。是座典型、优美的爱奥尼亚柱式建筑,殿左北边有个小柱厅,它南向‘帕提农神庙’,由六根一倍半于真人的希腊少女形象的大理石雕刻支撑着柱厅顶部,少女形象高贵端庄、长裙束胸、婷婷玉立,雕刻家巧妙地让石像身上的衣褶与柱子的凹痕线条融为一体,使整栋神殿建筑显得精致而优雅,引无数游人观赏流连。我多希望看到更多的古希腊雕刻的珍品,可惜那天时间有限,没机会去参观雅典的几个著名博物馆,看看那座‘无翼’的雅典娜神像。幸而后来在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古希腊馆里,我们看到了不少精彩绝伦的的大理石雕刻原作,那些古希腊神庙里丢失的圆雕与浮雕竟完好地陈列在异国的展台上……而我们中国的大量国宝又何尝不是如此?!我走近仔细观赏六根精美雕刻的大理石女像柱,心中已打好这幅画的腹稿。
21.米克诺斯岛

米克诺斯岛就像上帝洒落在湛蓝的爱琴海上的白色精灵,它迷人的光彩会让所有游客为之倾倒:一色洁白的低矮建筑层层叠叠、鳞次栉比,优雅朴素、宁静美丽,要说这个世俗的希腊小岛‘宛如仙境’也并不夸张!我眼前的画面是正午时分,漂亮的现代游艇静静地停泊在海湾里,蓝中透绿的海水清澈见底,头顶的阳光在水面上激起粼粼波光,如同耀目的珍珠一样闪烁着。希腊人喜欢‘慢’生活,有睡午觉的习惯,中午连道上的汽车也不见驶动,一切十分安静;岛上高处有几栋标志性的风车磨房,转动的风车发出轻微的声响,画面右下侧有一所教堂,远远传来十二响午时的钟声、轻柔而悠扬……
22.白色街巷

米克诺斯岛的所有房屋都是白色的,那是岛上居民们的传统习惯,为了使岛看起来更整洁漂亮,人们定期为房屋(包括地面)刷上白色。我走进窄小的街巷,走过雪白的民居、商铺、咖啡馆、教堂,但它们都有着蓝色或红色的窗棂,当夜晚或者风暴来临,放下来的护窗板和门板也被漆成鲜艳的红蓝色,在一片白色中显得十分悦目;透过跨街的拱门,一棵大树横档眼前,露出的街景洁白而深邃,房屋呈现出一片独特的浪漫风情,前景有两只花猫在阴影中当街而卧,懒洋洋的非常惬意,这大概就是米克诺斯人的生活状态……‘曾几何时’,爱琴海的各个小岛,包括米克诺斯的宁静状态,转眼间被‘蜂拥而至’的地中海难民潮所击破;据说岛上建起了许多安置点,岛上的居民默默地收容众多的落难者,显示了希腊岛民百姓们的朴实、善良、包容的传统,那是与这座小岛的美丽环境一样的美丽心地……
23.海边小教堂

走进小岛的白色街道不难发现:样子各异的教堂几乎无处不在,多不胜数。据说历代的米克诺斯岛居民每当有人出海捕鱼或做生意,家里人就必去教堂祈祷,求神明保护他们平安归来;历经几个月甚至几年大海风暴的洗礼,而当户主顺利回家后,家人就会设法筹钱修建一所白屋教堂以报答海上神明的保佑;因此,小小的米克诺斯岛上的白色教堂竟有三百六十五处之多……眼前的小教堂就在海边的开阔地,石垒的矮墙前立着一个很大的‘铁锚’,不知是不是渔民老船上的物件?在纯净的蓝天映衬下,奇妙的白色小教堂如冰屋、似水晶宫般圣洁精巧,我抱着敬仰的心态顺窄小的过道轻轻走进渔民的‘神秘殿堂’:其实里面很简单,没有巨大的神龕、华丽的灯光、没有精美的雕塑与珍贵的油画,在正面的白墙上只挂着一幅小小的‘圣母玛利亚’金丝绣像,看起来它起码超过两百年的历史,绣像上面两边悬挂着两盏雕刻精美的古老铜灯,它洒下桔黄色的光芒,温暖了整个小小的空间……这画面让我又联想起中国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福建泉州:那里的海边渔村却也总能看到很多的‘妈祖庙’,家人也是每每为出海的渔民平安归来而祈祷‘妈祖保佑’;那里也总是香火不断。有趣的是:丝路两端的人民有着一样执着的生活,却有着如此不一样的宗教与信仰。所以‘丝路精神’是开放、尊重、包容、共赢。文明的世界本应该是这样……
24.山顶教堂

米克诺斯岛有四个著名的海滩,是游客、大胆的情侣、裸体主义者们的‘天体乐园’,被称为‘最接近天堂的地方’;那天我匆匆走过喧闹异常、会令一些人脸红的海滩,走上近处的高坡;绕过小路抬头前望,高坡山顶竟然还矗立着一所白色教堂,它比山下的教堂要大得多,洁白而庄严,一座高耸的钟楼像剑般刺上蓝天;再回头下望,我觉得好像‘上帝’无时不在地俯瞰下面的海滩,‘默默注视着’这片洁白沙滩上,‘花花世界’里形形色色的‘芸芸众生’们如何‘真情相爱’‘享受阳光’、以及怎样‘敞开皈依’‘忘乎所以’的……当时我心想:走遍欧洲十几个国家,看到过数不清的著名大教堂,而没有一个教堂给我过这样一种奇特的感觉……回到画室,我画完了这幅米克诺斯岛上的‘山顶教堂’,想起那天站在教堂边俯瞰海滩时的‘上帝在注视’的感觉,我不禁哑然失笑了……
25.圣马利诺

我曾游历过欧洲中部的小国卢森堡,那是在平坦的欧洲平原上,宁静而富足,有很多银行、教堂,还有一座美丽的大桥;但意大利中部,亚平宁半岛东北角的圣马利诺共和国,则给我们的旅行增添了意外和惊喜,因为这个欧洲最古老的共和国就建立在悬崖之上,显得那么与众不同而格外漂亮;始建于公元301年的圣马力诺在欧洲诸国中有鹤立鸡群之感。那天我们驱车初来咋到,无意间走上蒂塔诺山上的一个露天咖啡馆小歇,当端起咖啡杯抬头一看,霎那间我就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我们坐的位置碰巧正是这幅画的视角,雄伟的蒂塔诺山有三个山峰,上面各有一座古城堡,具有非凡的魅力;而眼前的山峰古堡无疑是最具有魅力的。这个国土面积只有61.19平方公里、人口不到三万人的高原小国,以邮票驰名世界;还有就是FI赛车,它拥有三条国际标准的赛道,每年的‘欧洲巡回赛’圣马力诺都是起点。第二天早上,我们看了自由广场上共和国大厦前别有风味的换岗仪式;不可思议的是市民和游客可以随便进出政府大厦,政府机关里只有一位市长和一个工作人员在办公,市民可以随时与市长交谈、商讨市政、生活问题。在大厦的一楼厅堂,我还看到了一个很棒的现代艺术的精巧展览。随后我们走进高高低低的街道,崎岖曲折、古迹连绵、商店如林、物品繁多……真是个值得一来的娇小而美好的国家。在北京的画室里,我画下了这幅‘悬崖小国’以做纪念。
26. 威尼斯水巷早晨

威尼斯,亚得里亚海的明珠,马可。波罗的故乡;地中海的贸易中心、丝路远端的登陆地,两千多年前的中国商人、货物就从此上陆再分别销往意大利与欧洲各地;它又是最负盛名的旅游度假圣地,是整个城市都建在水上的著名水都。一条四千米的主航道,与一百七十条支流、两千三百条水巷相连通;水巷宽仅一二米、两三米,黑红相间的窄长的‘贡多拉’在水巷穿梭遊曳,真是迷人的威尼斯。我喜欢‘柳暗花明’的水巷,喜欢那洁净的水面、绚丽的倒影,它如镜似油地把两边色彩浓郁、古意盎然的建筑反射殆尽,如同水中呈现出幅幅美丽的抽象画;每当一艘‘贡多拉’缓缓驶过,平静的画面顿时摇晃、激荡起来,小艇渐远,水巷里只留下摇橹人飘来的意大利咏叹调歌声与水中圈圈的涟漪。画面纵深处的白色建筑沐浴着早晨的阳光,现代鲁宾逊我在画的前景上添加了两根 ‘贡多拉’红白相间的栓柱,上面站着两只亭亭玉立的白鸽,她们是象征威尼斯的精灵;大凡到过水城的人都会记得圣马可广场上成百上千与游客嬉戏、互动的鸽子、和平的鸽子……
27.水城阳光

水城威尼斯没有汽车、马车,人们只能步行穿越那些色彩缤纷的窄小街道;水中穿梭的只有汽艇和‘贡多拉’;水巷陆地间以桥相连,形式各异的精美小桥竟有四百余座之多。我第二次来水城,住的宾馆就在著名的‘ 里亚托 ’桥边,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下面熙熙攘攘的行人游客,设在桥上的商铺日夜都灯火辉煌……据说每年来自世界各地数百万计的游客与日渐严重的水患已经让威尼斯水城不堪重负了;当然,这只是‘杞人忧天’,因为人们不会坐视水城消亡泯灭,‘保护环境’已成为世界人类的共识……画话丝路远端的水城,必然会联想到中国江南的水城绍兴,水乡周庄、同里。乌镇,每一处都妙不可言、美不胜收:乌蓬小桥、烟雨濛濛、如诗如幻;它们活像中国的水墨画:黑白晕染、淡彩呼应、丹青妙笔,意境幽远。 而威尼斯的风景则一如油画;天空湛蓝、阳光明媚、色彩浓郁,四处可见的教堂、雕塑显现出欧洲文艺复兴时代的浪漫风采……无论是丝路的起点或远端,大自然的风景各异却都一样美好,令世人怦然心动!
28.教堂暮色

初到威尼斯的人,首选是在主航道码头登上‘贡多拉’泛舟水城。正是黄昏时分,整个画面被淡淡的紫色调子所笼罩,大运河南入口耸立的‘萨卢特教堂’呈现它巍峨的身影,八根柱子支撑着一个巨大的穹顶、涡卷装饰和精美雕像组成一个华丽的王冠;绚丽的晚霞在背后映忖着教堂,天空满目的橘黄与粉玫瑰色使人倍感威尼斯的热情与温暖;‘贡多拉’在泛着橘色光斑的水面荡漾,我默默记下了这一刻的画面;这时小船已经进入了水城支流,霎那间‘贡多拉’已缓缓摇入幽暗狭窄的水巷……夜幕降临,我们在水巷夜游,时时要低下头穿越低矮的桥洞,前方的楼房黑黝黝的迎面而来、唯独窗户里射出点点黄光,它们在水中的倒影十分刺眼,在水波中斑斑驳驳起伏荡漾;这移动的景象犹如在睡梦中游弋仙境一般……
29.华月初升

第一次到威尼斯住宿在圣马可广场北边纪念碑旁的饭店,白天看了众多的博物馆、美术馆、逛了琳琅满目的纪念品和玻璃工艺商店,晚饭后我们喜欢到住地对面的大运河边石堤上静坐冥想——眼前灰紫色的水面上波光缓缓的涌动着,发出阵阵低沉的涛声;十几根木桩栓柱插入海水里,几艘拴在柱上的‘贡多拉’盖着蓝色的罩布、随着波浪轻轻地起伏摇荡;这时,天空华月初升,月亮在水面上倒映出银白色的闪亮;对岸是座著名的教堂,在夜色中依稀可见,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神秘色彩……次日早我们乘渡轮过去看这座遥望过许多次的教堂。它很有特色,豪华的圣殿祭台后面,一组极其精美的木雕,细致表达了十二圣徒的功绩,木雕呈黑色,据说是这所教堂的镇堂之宝。在教堂门口,竖立一组九根高大的金色方柱,现代雕塑与古老的教堂即对比强烈,又得以奇妙的融合,难怪它被长时间的保留下来,成为威尼斯的新景点。由此我想到建筑家贝利铭为巴黎卢浮宫设计的‘玻璃金字塔入口’,这些金色方柱似乎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30. 威尼斯水巷黄昏

参观完威尼斯总督府竖立在30级大理石台阶上的战神和海神的巨大雕塑,看到了号称世界最大的油画,文艺复兴时代的大画家丁托雷托所作的长22米、宽达7米的《天堂》,画取材于但丁的《神曲》、上面竟不可思议地画着700多个人物;在画前我曾想,在中国将来可能会有画家以千年前发生在威尼斯的‘海上丝绸之路’的通商盛况画成一幅长卷作品的,画里应该有马可波罗、郑和……我们怀着敬畏和愉快的心情走出这座庞大的拜占庭式建筑。信步走来,处处是蜿蜒的水巷和两边花里胡哨、琳琅满目的商铺,我看好了一条玻璃热带鱼,准备走的时候再来买;我们跨桥越巷,威尼斯的水巷数以千条,条条都洋溢着风情,充满着魅力,这里真有着看不够的美景。尤其在此刻的黄昏时分,阳光把黄金洒遍水巷,水中波光艳艳,‘贡朵拉’驶来,水中倒影摇晃,色彩斑驳、线条交织、明暗变幻、我们为之兴奋;暮色中,我看到这条水巷的近处依然竖立着两根栓船柱,红白相间的螺旋纹异常漂亮;上面有两只鸽子扑愣着翅膀准备落在柱顶暂歇片刻;我把鸽子的姿态画进速写,也记住了这个画面……
31. 难忘珍珠湖

离萨尔斯堡不远有一处由七十六个湖泊珍珠般相串连的‘萨尔茨卡默古特’地区,其中的‘哈尔斯塔特—达赫泰因山’文化景观,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早在史前文明时期,这里就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从公元二世纪起,这里的人们就以盐矿的开发而创建了地区的繁荣;故有‘盐矿宝地’之称。泛舟珍珠湖上,我们惊叹湖水的清澈,湖面水晶一样反射着青翠的山峰与有着童话般色彩、依山而建的房屋;一座教堂的尖顶异常优美地耸立在湖边,哈尔斯施塔特湖宛若人间仙境。我们走进沿湖蜿蜒的小镇街道,觉得更加有趣:房屋造型各异、精致小巧、色彩缤纷,每家门前窗下都放满七彩的鲜花;沿街家庭式的商铺里外,摆着五花八门的手工制作的小玩意,充满生活情趣和创意;没有一件是重样的,每件都堪称艺术品让人爱不释手,我一下就买了好几件带回北京。走过美丽的山间小路,我们进入一座漂亮的教堂,忽然看到一个令所有人都惊呆的‘室内墓地’:那是在厅堂的祭台前展红绫,密密麻麻、一层层地摆放着教徒逝者的完整头骨,足有数百个之多。据说是多少代人的头盖遗骨,并标有逝者的姓名与生卒年月日。按当地信徒的宗教习俗,这是对逝者最大的尊敬。此刻我忽然觉得这些头骨似乎有了温度,‘椮人’的印象顿时消失;我们也为这些看得见的亡灵肃然起敬。哈尔斯施塔特‘珍珠湖’,令人难忘,这真是几年前一次奇特的旅程!
32. 守望雪山

还是几年前,参加完儿子在奥地利盐城的画展,我们一家驱车从美丽的音乐之都萨尔斯堡出发,经过北边的水晶之都、冬雪名城因斯布鲁克,翻越阿尔卑斯山前往意大利。跨国公路蜿蜒而上,连绵的山峰令人迷醉;虽是夏日,山顶却还白雪皑皑,我们在山顶的路旁停下,凉气袭来更觉心旷神怡;放眼远望,那夏日繁花似锦的高坡上,有三棵塔松相向而立;一边像是棵‘父亲树’昂首挺身,另一边像是‘母亲树’亲切呵护着一棵孩子般的小树;它们是对面雪山的守卫者吗?或许一家人在相望而歌?我喜欢漂亮的塔松,它们总是屹立在深谷之底或者高山之巅,默默地生长成材,经历风雨雪暴,永远忠实于它们的主人‘大自然’!画速写的同时我已经想好了这幅画的名字‘守望雪山’;当然我也联想到旅行中的我们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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